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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点|草根红学,才不是异端邪说
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 时间:2017/12/18


     
     什么是草根红学?大约是非官方、非主流的意思。中国红楼梦学会有三百会员,而聚结在网络、微信群的草根红学家,至少有三千之众。
     


     什么是草根红学?大约是非官方、非主流的意思。中国红楼梦学会有三百会员,而聚结在网络、微信群的草根红学家,至少有三千之众。
     红学
     阅读时长约为2分钟
     原文:当代红学《录鬼簿》
     作者:福建师范大学 欧阳健
     锺嗣成的《录鬼簿》,是元代戏曲的珍贵史料,记述152位杂剧散曲作家,大体分为“名公”、“才人”两类。
     


     所谓“名公”,乃“公卿大夫居要路者”;而“才人”,多是社会地位较低的艺人。张义春先生曾在《红学那些人》写了红学中人51位,其中主流红学家,相当于“名公”;而草根红学家,就相当于“才人”。区别的标准,大体可以《红楼梦辞典》所录为界。所写之人,不仅有厚重、单薄的差别,更有好写、难写的差别。所谓“厚重”,是传主在红学史地位重要,又有丰富的原始材料;所谓“单薄”,是传主在红学史地位不那么重要,或缺乏丰富的原始材料。所谓“好写”,是指红学史上有了定评,或不会在政治与人事方面犯忌;所谓“难写”,是指意见歧出,或会触犯时讳,等等。作者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红学观,也不可能不偏不倚地叙述所有的对象。他所能施展的,是“在取材上利用了大量的别人没有用的资料”,并改变叙述的角度,采用独特的语言。此书之可夸诩者,首先在对于所谓“名公”,并不顶礼膜拜,而将相当于“才人”的草根红学家写入,尤显示了不凡的心境。
     七年之后,承山西人民出版社青睐,出版了我的《红潭犀照录》。笔者听读小说七十年,研探小说四十年,误陷“红潭”亦二十五年。回味四分之一世纪涵泳“红潭”的经历,唤起了撰写本书的冲动,本意在留下我们这一代学人如何认识问题、处理问题的客观记录,为后来者提供一些材料与思路,以使他们能够更好地超越前人。实录二十五年之崎历程,既将红学之是非曲直、成败利病,一一记述到位,又将“红潭”之世相,妍媸共观,以事带理,以理出人,既可作史料观,又可作方法论,此即所谓“红潭犀照”也。
     


     学术是人做出来的。红学的特殊性在于:种种歧义不仅在观点的牾,更在人际关系的险峻。但对话总是有益的,不论是时贤的高见深契于心,还是与己偶有不合,对话都是推动研究的触媒和动力。有鉴于此,我编了《人名索引》附于书后,完成后一数,竟达六百余人,是《录鬼簿》的四倍,《红学那些人》的十二倍,不觉大吃一惊。自然,张义春先生的书是传记体,每个人都是传主;而在拙著中,六百余人却散处各个章节,所占篇幅也或多或少,静言思之,也能算是当代红学《录鬼簿》。内中既有相当于“名公”的主流红学家,也有相当于“才人”的草根红学家,网络红学家,甚或只与红学牵扯上些许关系的普通读者。在校看清样逐一落实索引页码时,我感到每一个人活起来了,他们正是“红潭”里的鱼和龙。中国人向以《红楼梦》为骄傲,《红楼梦》是大家的,人人都可以读,可以说,可以论,可以研究。孟子尚且说“人皆可以为尧舜”,毛主席也说“六亿神州尽舜尧”,说一句“人人可以研究红学,人人都可以成为红学家”,又有什么不对呢?
     


     什么是草根红学?大约是非官方、非主流的意思。中国红楼梦学会有三百会员,而聚结在网络、微信群的草根红学家,至少有三千之众。据我观察,草根红学有主流红学不具的三大特点:
     一是高度的热忱,无比的执着。专业人员有任务指标,如助理研究员一年写两篇论文就可;而草根们有自己的正业,红学只是业余爱好,却全身心地沉醉其中,不为名,不为利,整天想,整天说,整天写。如有个微信群叫“非胡适红学燎原联盟”,它有鲜明的旗帜“非胡适红学”;有理论的自信“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”。这些微信群非常活跃,每晚都有讲座,一讲就是一两个小时。从研红中学到广博知识,努力追求对《红楼梦》的真解,这种精神是可敬可佩的。
     二是刻苦的阅读,深入的钻研。神州万里,藏龙卧虎,高人真人,不可小觑。草根红学家对《红楼梦》文本的解读极细,对《红楼梦》材料的了解极多,触动了多少鲜活的灵感。海阔天空,潜力无可限量。
     


     三是激活了文化研究,创造出丰富的副产品。为了论证出《红楼梦》作者顾景星、冒襄、吴梅村、方以智等新说,草根红学家发掘了好多前人不知的资料,成为这一领域真正的专家。
     要之,在红学领域,你可以不赞同别人的观点,却不要轻易断言别人是“奇谈怪论”,是“异端邪说”。这份《人名索引》,为相关人事立此存照,为的是要让时间来检验各自的是非曲直。本书实录的人和事,都是客观存在曾经发生的,没有任何虚构与夸饰。故《人名索引》亦有请当事人监督之意,如若发现不确乃至讹误,恳请予以“斧正”,千万不要留待后人去“考证”,是所至盼。
     文章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1586期第8版,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,不代表本报立场。